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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修禄:艺海悲魂(2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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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(七十四)

在郑寅前家里,六神无主的梅欣看郑寅前正在忙乱地收拾毛巾、牙具等生活用品,便问:“怎么,你要出差?”
“不是。”郑寅前边收拾东西边回答:“你嫂子住院了,总尿血,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呢。”
梅欣:“哎哟,尿血?这可不是好事,得赶快确诊呀!”
郑寅前:“说的是啊,明天医院才能出结果,我得赶紧给她送点儿东西去。”紧接着,郑寅前又“咳!”的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妈这不来了吗?她们婆媳感情不好,每天吵架,给我夹当间儿,说谁都不是,咳!”
梅欣:“那当然不能说老家儿(注:长辈,老人家)啦,说自己媳妇呗。”
郑寅前有苦难言地:“说实在的,这主要还是赖我妈。她还是老思想,总觉得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,现在都得找补回来,你说,这哪儿和哪儿啊?”
梅欣听了,嘻嘻一乐说:“你妈准是受你奶奶的气太多了。”
郑寅前点了点头:“还真是,小时候印象里头,我奶奶挺不是东西的,动不动还打我妈呐,我妈只能背地里抱着我哭。可你嫂子一大早就起来给她做早点,天天换着样儿的做,中午饭、晚饭,这十几天了也没重样过,尿血尿得身上没劲儿,也扎挣着(注:挣扎着)起来给老太太做饭,我妈还挑三拣四的,我看着都不落忍(注:不忍心,于心不忍)。你说啊,我当翻砂工那会儿,累得到了家,倒在床上就不想动弹。都是你嫂子伺候我,连脚都给我洗喽。这年头,这媳妇儿上哪儿找去?她妈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,她好歹是个大专生,当时能嫁给咱就知足。为了和我结婚,到现在她都和自己的父母不来往,我要对不起她,那可真叫一个没良心了。”
梅欣说:“那就多劝劝你妈。”
郑寅前:“背后我劝了多少回,没用。我妈还骂我没出息,她说:‘上赶着(注:追着、赶着)你的没好货。’你说,这哪合哪 啊。……哎,她那件背心呢?”郑寅前又开始打开衣柜找。一边找,一边问:“对了,光说我的事儿了,你找我有事儿吧?”
梅欣不紧不慢地说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何玉洁的事儿,讨你个主意。你说······”
郑寅前马上截断梅欣的话:“先别说何玉洁,先说说孟环的事儿,有人可从楼上窗户里看见你把孟环推下摩托车就跑了,她骑车去追你才出的事儿。她现在还在医院抢救,如果她死了,你怎么说怎么有理。可人要救过来,你可要琢磨琢磨怎么说,人家家里人要是追究起来可是你的大麻烦。”
梅欣无所谓地说:“怎么说?她想跟我好,我不愿意呗!”
郑寅前:“团里好多人也这么分析,说她看上了你的地位和前途。说她是个痴情傻大姐,赶着把自己卖出去!”
梅欣:“甭提她了,就是何玉洁的事儿,你说……”郑寅前已经收拾完了东西,把旅行包拉上拉锁,就坐到沙发上。郑寅前与梅欣隔着茶几,递给梅欣一支烟,又为他点上,听着梅欣接着说:“几个月了,她连理都不理我了,你看,这个娘们,我倒上赶着她了。”说完,梅欣摊开了两只手,表示着自己的尊严扫地。
郑寅前马上警觉地说:“你是不是?对她?······”
还没等郑寅前说完,梅欣就急忙说:“就那次舞会,我也没怎么着……她也太不识逗了。”
郑寅前吸了一口烟,慢吞吞地说:“我这是不拿你当外人儿,除夕联欢会以后,团里好多人对你的议论可不好,说三道四的可有些日子了。你说你,在外面怎么折腾都行,这儿一个团的,怎么着装你也得装出个人模狗样的,对吧?这全是熟人儿,啊,你摸摸索索,还那么明显,谁看不见啊?你啊你……”
梅欣:“男的不坏,女的不爱嘛……”
郑寅前立刻正色道:“那得碰上是孟环那样的人!” 说得梅欣无言以对了。
梅欣想了想,对郑寅前说:“这样吧,三、四月份,新疆军区歌舞团来演出,到时候他们的票我扣下两张,那一张你给何玉洁怎么样?”
郑寅前想了想说:“那成,不过你可千万规矩点儿啊!可别让我挨骂!”
“你放心吧,我懂,不见鬼子不挂弦,不到火候不揭锅。”梅欣说完又“呵呵呵”地笑个不停地补充说:“这个事儿,我也想晾一晾。三条腿的哈蟆找不找,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。”
郑寅前看了看表,说:“探视的时间快到了,我得到医院去。”说完,站起来和梅欣一块儿出了门。
 
 
(七十五)
第二天中午,郑寅前把几件女式衬衫放到一个书包里,交给他母亲说:“妈,这是魏贺琴的几件衬衫,她总出虚汗,得勤换着点儿……”
还未等郑寅前把话说完,郑母便对他斜了个白眼,说:“昨天你不是去送衣服了吗?不得啦。哪那么多毛病啊,这媳妇我看就是你给惯的,我不去!”说完,盘着腿坐在床上,悠闲地端起茶杯喝着茶。
郑寅前恳求地:“妈,您看,我一会儿得开党委会,是关于分房子的事儿,不参加这个会自个吃亏,现在狼多肉少,多少双眼睛贼着(注:关注,特别注意)这几套房子呢。不能再在团里边住了,到处有眼睛,人家给我送个礼都不方便。”
郑母仍断然地说: “明儿横是不开会了吧,要去,明儿你去。打老郑家祖辈起,也没有婆婆伺候儿媳妇的规矩。”
郑寅前央求道:“妈,您看这个会一开,就没个头啦。谁都为自个和自个的人争,那次给40%的人长工资,本来定的开十天会完事儿。好,一开起来,俩月还扯不清地打呢。为这房子的事儿,我收了好几个人的礼了,不替人家说话,分不到房子,我这儿吃到肚子里的食儿,就得给人家吐出来。” 略停了停,郑寅前看到老母表情上有些转化,便又进一步说:“妈,求您了,帮儿子去一趟吧。”
郑母听罢,明白这为郑家招财进宝的大事可不能误了,便松了口:“那我也不认识 医院怎么走啊。”
郑寅前忙说: “我都安排好了,我这就给司机老夏拨个电话,让他现在就把车开到门口等您。”郑寅前把早已写好的病区、病房、床位号交给了母亲说:“到了那儿,您把这张条交给大夫、护士谁都行,就会带您进去了。”郑母这才不情愿地收起字条,嘟 噜着脸,拿起了那个装衣服的包。
到了医院,郑母手里拿着郑寅前的条子,东问西打听地终于找到儿媳妇的病房。与儿媳妇同病房的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病床上,非常热情地下床招呼着郑母,还给郑母倒了杯热水说:“这暖壶不保温,现在就能喝。”说着,还用手心贴贴杯子说:“快喝吧,要不就凉了。”又指着那张空床位说:“她就睡那张床。”旋即,有个病友走到郑母身边,轻声地对郑母说:“咱们小点儿声,她就在对面厕所里,听得见。”说完,用眼睛看了一下门口,随即压低了声音对郑母说:“魏贺琴确诊了,是膀胱癌······”说到这儿,郑母先是一愣,吓得病友马上把话打住,但很快郑母脸色如常了。  
又一个病友,走到郑母身边,趴在郑母耳边说:“大夫看魏贺琴胆儿小,说等家属来了告诉家属,没敢告诉她,还说……”
病友的话没说完,郑母扯开嗓子嚎开了:“哎呀,这可怎么好哇,我的好媳妇呀,你怎么得了这么个绝症啊” 吓得那三个同室病友顿时手足无措,忙跑去关严门,很快又跑回来安慰着郑母别伤心。越安慰她,她嚎的声音越响,光嚎也不流泪,郑母便趁大家慌乱之际,手伸进杯子里蘸了一手水,擦在眼窝、脸腮上,继续嚎:“你这丢下我们和孩子可怎么办哪?这癌症还有好吗?”
病友们手忙脚乱的,有给郑母拿毛巾的,有给郑母捶后背的,有去门口守望的,不一会儿,护士进来了。本来要厉声制止,但一看,明白是魏贺琴的家属,也就理解了,还一起来劝慰郑母。 魏贺琴在厕所里刚解过手,本来已系好裤带儿了,但听到自己的婆婆哭天抢地的嚎叫,这才知道自己得的是癌症,眼前一黑腿一软,就倒在了茅坑边上,还把头磕破了直流血。三个病友和护士听到了厕所那沉闷的“咕咚”一声,知道不好,丢下郑母一齐跑进厕所,七手八脚地把魏贺琴抬回到病床上。胸前挂着听诊器、手里拿着血压器盒子的一位男医生很快到了魏贺琴病床边,为她量血压。室内突然寂静了下来,郑母脸色冷冷地瞪视着儿媳妇。不一会儿,魏贺琴慢慢睁开了眼睛,无奈而绝望地直视着郑母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郑母也不敢再看儿媳妇的眼睛,马上离开坐位,在病房里来回溜达。
病友们七嘴八舌地对魏贺琴说:“你看你婆婆对你多好,你可得放宽心,有这么好的婆婆,什么病也不碍的。”“再说,你这不是还没确诊么……”
大家你一句,她一句地劝说着魏贺琴,医生和护士也先后离开了病房。郑母冷冷地在一旁对魏贺琴说:“这是你的衬衫、衣服捂的(注:等等等的),勤换着点儿吧。”甩下这句话,抬起腿就出了病房。那三个病友,见到郑母突然变冷的脸,愕然地相互看着。
 
 
(七十六)
全国各大学的寒假假期到来了,何育华与十几个男男女女同学决心学习毛泽东年青时“野蛮其体魄,文明其精神”的做法,每人骑着一辆自行车,边旅游,边锻炼,边了解民俗风情,从老家一路向何玉洁工作和生活的城市奔来,他们比原定计划提前到达了。趁休整期间,何育华来看妹妹何玉洁,恰好赶上何玉洁团里的休息日。戚灿、靳琼嫌宿舍条件太差、冬天室内又冷,经常回家住。只有佟乐,不愿见她那小继母,所以与无处可去的何玉洁基本上常年同住宿舍。
英姿挺拔的何育华,一站到佟乐面前,使佟乐眼睛一亮。啊!多么健壮的体魄啊,那高挑的浓黑眉毛下面,有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。挺直的鼻梁下,是厚薄适度的嘴唇。一言一笑之间,透着一股谦和、正直、精明和憨厚。女人在欣赏男人时的心境是瞒不住在场的女人的,所以佟乐的表情一下子被何玉洁看到心里去了。佟乐心里不禁拿何育华与项明相比较:项明多了一分英武,而何育华增了一分秀气;项明带着些倔强的耿直,而何育华潜藏着坚毅的机敏……他与项明有那么多共同之点,又有些许不同之处。何育华在何玉洁寄给他的像片中,早已熟悉了佟乐的相貌,但不如见到本人感觉真切。现在他眼里的佟乐是个充满阳光的女孩子:没有矫揉造作,没有扭妮作态,没有浮华不实,没有媚世之俗。何玉洁轻轻地说了句:“我去趟楼下。”便离开了屋子。
何玉洁其实是到楼上项明宿舍去,欣喜地告诉项明,哥哥与佟乐有了好开端。他两人高兴地相互抚着肩膀转着圈子。宿舍只有他二人,他俩便尽情地转啊转,忽然停下来不转了,相互温柔、热切地看着对方的眼睛,两个人同时朝对方慢慢贴过去、贴过去……突然紧紧地抱在一起,久久地相吻……吻,这是两颗心,相许相愿的契约。这是他俩,第一次品尝着初吻的愉悦。这个初吻,使他俩感觉全身的热血在奔流,像电流一样激活了身体所有细胞。幸福地感觉到:啊,爱是多么的美妙,爱的感觉真是美好。
过了好几个小时何玉洁才回自己宿舍,佟乐与何育华坐在那里还在侃侃而谈,看得出这是久逢知己话语多的好兆头。又过几天,何育华与同学们该返校了,何玉洁用自行车驮着佟乐,与项明一起送他们好远好远的路才恋恋不舍地返回。
自从何育华走后,佟乐又变得活泼开朗,话语笑声多多了。但最大的变化就是佟乐不再经常去逛服装店,而是常常出入市内各个图书馆以及新华书店。能够潜下心来,一本一本地读着书,认认真真地做读书笔记。
 
 
(七十七)  
1980年的春季来到了这座城市, 团里那几棵桃树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,但时不时地刮起带有砂砾的大风,吹得桃树东摇西晃,落英遍地。
在王燕鸣所在的舞蹈班组里,舞蹈队队长迟仁蜀手里举着一张票对大家说:
“后天,新疆军区歌舞团来演出,观摩票不多,每个班组一张,大家自报公议看谁去。” 说着,他把票拍在了桌子上,接着说:“今天政治学习的内容,进一步领会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,批判华国锋同志的‘两个凡是’观点。好,就这样吧,认真做好发言记录,我再到其他班组去。”说完,迟队长出了门。队长前脚刚走,那位具有男低音雄浑嗓音的舞蹈队员,幽默地举着票,狡黠的小眼睛闪着光亮说:“队长把票放在我眼目前,什么意思太明白了。这可比咱们天天开会,‘前年领会那精神,头年领会这精神去批前年的那精神,今年再批头年的这精神又领会今年的新精神,这新精神到明年备不住又成了瞎精神’,脑子一通乱折跟头容易明白。”话音刚落,就假装把票要往兜里揣,还说:“看完节目,我回来给大家伙汇报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笑着说:“跟说绕口令似的,贫不贫哪?美得你。”
有的说:“谁业务最好给谁。”
有人立即反驳:“观摩学习,应该给业务最差的。”
手举着票的舞蹈队员又说话了:“对喽,给业务最差的。谁最差谁举手,把这张票给谁。”停了半天,也没有举手的,这小伙子拿着票继续说:“我看,就别为了一张票,人脑子再打出狗脑子来,像上次给40%调工资一样,再伤一回和气,干脆撕了它。”他马上做出要撕的动作,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喊:“别撕!”
在于世清那个班组,别瞧都是领导认为的一些拉弦、弹拨、吹打各声部里特别难崴咕(注:难领导、难组织、难管理)的男女“刺儿头”们,所以才让于世清任组长,姚希诚任副组长来管理的杂牌军。可他们对于这一张观摩票,却能互相谦让,公推就让组长于世清去,可是于世清不好意思地说:“家里有点儿事,我就不去了,看谁去吧。”
吴戈说:“咱们这18个和尚,一碗粥。”
吴戈话刚说完,几个女声嚷起来:“哎,我们可不是和尚啊!”
吴戈愣了一下,马上转了一下那睿智的小眼睛说:“噢,对!咱们这18棵青松……”他故意不再说了。
班组里一个女士说:“别卖关子了,老吴,你有什么好主意,快说。”
 吴戈:“最好的办法,十八棵大松树都立在剧场门口, 一棵树先顺进去,每半个节目再换一棵顺进去……这叫……”
还未等吴戈说完,大家嘻嘻哈哈地先后笑着说:“你净出馊点子。”
于世清只好将这张票“啪”的一下,拍到桌子上说:“抓阄!”于世清继而又环顾大家说:“有不想去的举手!” 稍等了一会儿,一个举手的人也没有,于世清对吴戈说:“老吴,做18个阄。”
何玉洁的晨起练功快结束时,郑寅前匆匆走进排练厅,他举着一张票朝何玉洁招招手,何玉洁边擦汗边走了过来,尊敬地喊了一声:“郑老师。” 郑寅前递给何玉洁票的同时说:“团领导每人一张观摩票,我去不了,我爱人不是住院了吗?我得去陪陪。咱们团里,你事业心最强,你没票吧?我这张给你。”
何玉洁听后特别受感动,一时手足无措,激动的心情想接票又不好意思接的样子,说:“谢谢郑老师,太感谢了,我都想今天晚上到剧场门口等退票了,听说他们团的舞蹈编得、跳得都特捧。阿姨的病好些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郑寅前匆匆说了这么三个字,又把票往何玉洁手边推了推。
何玉洁双手接过票来,脸上绽放出光芒,欣喜万分地捧着票看,又连说了几句:“谢谢郑老师,谢谢了。”
郑寅前边走边说:“不用谢,你练吧。”说完这句话,郑寅前已经走出了门外。何玉洁小心地将票装进衣袋内。
北国夜晚,春寒料峭。穿着棉大衣的何玉洁进了剧场,寻找自己的座位。她正顺着椅子往中间座位走的时候,朝已坐在她后排靠过道位子上的王燕鸣微笑地点了点头说:“王老师,您来啦?”
王燕鸣奇怪地问了一句:“咦?你的票谁给的?”
何玉洁毫不隐瞒地说了声:“郑老师。”边说边继续往中间位置走去。
王燕鸣立即对身边的同事撇了撇嘴小声地说:“单丹丹抓阄得的票给了我,我特不落忍。昨儿我还问老耗子有没有富余票,他小子还跟我装孙子呢。”正在这时,梅欣晃里晃荡地也往中间位子走去,在十二排何玉洁旁边的位子上坐下。
何玉洁一扭头,特别吃惊地看了一眼,梅欣装出惊讶之态说:“哟,你也坐这儿。”何玉洁只“啊”了一声,便又朝舞台上看去,可是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了。须臾,剧场第二遍的铃声响过之后,观众席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。梅欣朝仍旧穿着棉大衣的何玉洁说:“剧场这么热,还穿着大衣,出去该感冒了。”说着,就帮何玉洁拽袖子,何玉洁的心突然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儿,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,正犹豫着是否换个座位的片刻,梅欣马上对何玉洁轻声说:“我知道,你对我有误会,好,我走,你坐在这儿好好看吧。”临走又强塞进何玉洁大衣口袋里一个易拉罐可乐,说:“休息时你喝吧。”梅欣立刻离开了。
何玉洁怔怔地看着走远的梅欣,才缓缓地坐到了位子上。她稍平静了一下,心里反而觉得满是愧疚,想:“梅欣可能就是这么一个随便惯了的人。他母亲、姐姐都是挺好的人,他能坏到哪儿去?何况他还是个党员。我不该总不搭理人家。”她胡乱想着,舞台上的演出已经开始,对于舞台上报幕员报的什么节目也全然没有听到。
梅欣轻快地走出剧场,自我感觉今天他做得非常绅士。他刚一出门,被一群手里拿着钞票想买退票的人围了起来,当梅欣把手伸进口袋里欲将票子卖出去,又一想:“这个人如果坐到我那个座位上,周围团里的人,他们会怎么想?尤其王燕鸣是个多嘴多舌的人。算了吧,我也不缺这几个钱花。”想着,便钻出了人群,拿出票来,“刷刷”几下撕成碎片扔到地下。到存车绳栏内,取出摩托车,嘴里吹着口哨飞奔而去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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